油灯的火焰不停地在跳跃着,让年轻道人的面庞也跟着火光变得阴晴不定。
年轻道人姓段,段誉的段,但他皮肤黝黑粗糙,和段誉玉面书生的形象截然相反。
他排行十九,因为他的父母是山野农民,无甚文化,一共只认识十来个字,生到第六胎时,已将肚里词汇掏空挖尽,再想不出更多名字,索性以后新出生的孩子名都按照排行顺序来取,因此得名十九郎。
段十九郎就是他的姓名。
宫殿里长长一排木桌上摆满了压着名字的长明灯,在众多旺盛的火盏中,唯有一盏油灯黯淡无光,就连一点火苗都没有升起。
段十九郎低头看着这盏油灯,面无表情。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来自远方的纸条,没有任何征兆的,那张纸条蓦然燃烧起来。
段十九郎松开手,任由纸条坠落到地面上,蜷曲成黑灰。
转身走出宫殿,门外一名老人正站在宫殿门口呆呆望着星空。
“师父,是秦师弟的长明灯。”段十九郎低头说道。
他的头低的很低,几乎低到了自己腰的位置,这不只是为了表示尊敬,更是为了表示哀悼。
老人的背脊佝偻着,看起来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