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月上梢头。
夜空已经渐渐显出端倪,窗外风吹梧桐,出飒飒声响。
离第二节晚自修还差两分钟结束,体育委员在台上用尽最后的力量呼吁大家多报运动会项目。
只可惜,重点班的教室里是埋头写试卷的尖子生,没什么人理会他。
莳余的同桌瞄一眼,好奇地问,“诶,这个学期的运动会怎么晚了半个月?”
“谁知道呢。”莳余趴在桌子上,语气跟脸色一样虚弱,“大概是因为台风、联考和竞赛部凑在一起了吧。”
“哦。”同桌点点头,看她颓靡的样子,还是问了句,“你没事吧?”
莳余擤着鼻涕摇头。
她看上去健健康康,其实体质弱得可以,所以才在运动会前夕感冒。不仅连报好的八百米都换了人,还头昏脑涨地难受了半个晚自修。
“阿——嚏!”
她抽抽鼻子,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身为前桌的任向硙终于忍不住转过身,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压低声音问,“你要不要去医务室领份感冒药?”
“我去过了。”莳余哭丧着脸,再配合红红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垂头耷脑的兔子,“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