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盆底浅浅一层,山里可供饮用的水资源缺乏,他也慢慢习惯了如此节省,两手一拘,湿了湿面。
水再凉,也比不过心凉,却能振奋精神。
批改作业,备课教案,他每天都得挑灯夜战,此时,他不得不先把恋情逝去的哀痛先埋藏在心底。
十多年前的孤翁,今天的白路,改变的是时间地点,不便的是那份坚持。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多久,只能把眼前都做好。
线路脆弱,山村里供电紧张,有个意外还时常断电,半山塘上早已黑灯瞎火,只有学堂那盏昏黄的微弱灯光一直到半夜才熄灭。
“先生好!”
“先生好!”
孩子们早上七点左右就都已来齐,掏出课本开始早读,朗诵声却是参差不齐。
年级多,课程也多,慕晚秋只能采用半教半自学的方法,他每天那么辛苦地备课,就是希望能尽量的简洁又能让孩子们都听得懂。
“四眼”,西瓜头吉马依谷高高竖起课本,用手肘捅了下同桌子正默不作声看书的吉木公梁。
“又怎么了西瓜?”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先生为什么把好动的西瓜和喜欢安静的自己安排在同一个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