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十指拨弦,琴声忽起,却没有惊动任何人,即使近在咫尺的李公甫等人亦毫无所觉。因为他的琴声毫无滞碍地与高台上女子弹奏的乐曲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只有那高台上的女子似有察觉,身躯微微一震,却并没有向这边张望,仍只继续弹奏古瑟。
琴瑟相和,那曲声初时如从淙淙流水,缓缓涤荡心头尘渍。只是人心难测,贪嗔痴无尽,爱恶欲无穷,化做一层厚厚的硬壳将一颗心禁锢起来。任凭那流水反复冲刷洗涤,不仅不能将这层坚如磐石的尘垢冲开,反而因为这层阻隔而渐渐变得凝滞起来。
那琴瑟和声愈来愈低沉滞涩,到最后渐至于完消失。便在广场上陷入一片无声的宁静,而先前沉醉于琴瑟之声、面色渐转平和的众鬼也稍有复苏之象。
蓦然间,那合奏的琴瑟如霹雳大作,石破天惊又连绵不绝的雷霆无休无止地轰在众鬼心头,将他们心灵外禁锢封闭的那一层硬壳劈得粉碎。
便在众鬼尽都在暴烈琴音下战战兢兢汗出如浆,过往的一切恩怨情仇尽都一幕幕在心头闪现随即化作泡影破碎消散。
那琴瑟和鸣之声愈拔愈高,到最后已如人凌绝巅分寸不可再高出一分一毫。陡然间,琴声又急转直下,由高昂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