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来安慰起了梁川,“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我送你回去吧,又让你大半夜地跑一趟,其实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你说你要是开个文具店或者修车行甚至开个饭店多好,咱也能稍微关照一下你的生意。
你偏偏开的是一家冥店,我想让局里采购东西时偏袒你一下,也没办法偏袒啊,难不成过年时我去你那里买一车冥钞分给局里同志让大家过年时好烧给先人?”
“胖子。”梁川开口道。
“嗯?”吴大海应了一声。
“你有遇到过为难的时候么,就是当现实和你刚进警校时的理想冲突的时候。”梁川问道。
吴大海笑了笑,
“当然有啊。”吴胖子很坦诚,叹了口气,道:“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黑白分明的,有时候晚上躺床上,回想起以前的自己,也会觉得有些委屈也会觉得有些无奈。
但现实就是现实,无法避免的,我只能…………尽量做到问心无愧吧。”
“问心无愧。”
梁川点点头,看向了自己身后屋子暗门里的那具女人雕塑;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或许,比死之前的自己矫情得多得多,或许是因为这次重新回来,他更珍惜“活人”的身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