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娘亲已经哭晕过去,被送去隔壁医治,门外柳家上上下下全都在场,空气却静得仿佛没有人气。
“好?”皇甫楹吞咽了很久,才把涌上来的难过咽下去,颤抖着声音挤出一个字。
柳延芳没了力气,又微微阖上了眼睛,只朦朦胧胧地看着床前的人,嘴角挂着苍白的笑:“好……死了,除了我娘,还有陛下真心……真心为我……”
皇甫楹感觉喉头仿佛被堵上了棉絮,曾经往生录上一扫而过的人就这么在眼前一点点流逝生机,身处其中这感受太悲痛……
柳延芳还在笑着说:“倘若我……活着……也许是宦海沉浮的一员……也许和首辅一样……对你处处掣肘……现在啊……刚刚好……刚刚好……”
“你胡说些什么?”
“陛下……不用难过……”
眼泪突然滴了下来,柳延芳说的都是事实,可是,皇甫楹更加难过,因为她已经明白,此时此刻,柳延芳这样说自己,是为了让她不难过……
被子下的手动了动,一点一点地伸出来,最后停留在她的手边。
“陛下,遇见你是延芳之幸,这辈子总算没那么苍白了。”
皇甫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