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的记忆回顾得很快, 因为皇甫楹记事起日子便过得很单调, 日复一日,鲜有例外的回忆。
当回忆结束,天还是漆黑一片,她闭上眼重新睡了过去, 由于身体的本能, 陷入睡眠时的姿势都是规规矩矩。
卯时,宫女轻声在帐外叫皇甫楹起床。
“陛下,该起身了。”
皇甫楹几乎是一听到就醒了过来,她睁着眼睛看头顶的床帐龙纹看了好几秒,听到宫女再次恭请, 立刻应了一身。
她的回应就像一个开关, 打开了整个寝宫的运转,有宫女恭谨地上前打起帐子, 有宫女手捧着衣衫鞋履、脸盆、牙刷……排着队等着伺候她起床。
像个木头人一样被她们穿好了衣服洗好了脸刷好了牙, 皇甫楹除了穿衣抬手别的一动都没动, 刚松了一口气, 又被几人簇拥着去了一个花纹繁复典雅的梳妆镜前, 有梳头宫女上前梳头, 有宫女为她描眉化妆,她静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清秀素丽到高贵端庄。
不知过了多久, 皇甫楹已经觉得有些累了, 女皇的皇冠终于被戴上了头, 一个看似掌事的大宫女上前躬身:“陛下,可以前往泰安殿请安了。”
皇甫楹从记忆中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