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咸昱一行一路走过去, 大多人都热情和善, 但是十之**都在发愁今年的收成,他事后问了庄头才知道, 如果按照当前的预计, 这些佃户干一年的收成,只够交给他们租子, 有的甚至还不够。忙活一年竟然自己吃不到半点?杨咸昱震惊极了。
可是他也说不出不收租子的话,因为庄头下一刻就告诉他如今庄子的难处。安娘去年已经减了租子, 如果再减,庄子上的人都不一定养得活,更何况还有岳府上上下下这么多张嘴,庄子的进益是整个岳府的主要收入来源。
想到自己吃的用的都靠这些,杨咸昱看着这些穷苦人家竟然说不出半点话。
更让他难受的是, 他问, 佃户交了租子自己没粮食怎么办?庄头说,实在过不下去的人家就会卖女儿,再过不下去就卖小儿子……小女童送去大户人家当丫头也算是运气,还有卖去花柳巷的……
这一天的刺激堪比抄家, 杨咸昱突然发现,曾经自己的奴仆环绕,曾经自己的寻欢作乐,竟然都是踩在这些穷苦人的血肉之上,他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透不上气来。
安娘见他越说越难受, 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之中,连忙换了个话题:“那你想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