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马住鞭,借着昏昏的月色,阿音同跳下车的文清道:“你也回去吧,送也送不到永远。”
文清又一声叹息,道:“郡、唉……”他看了眼不言不语的车夫,换了口道:“小姐,从此天长路远,还请珍重。”
阿音下车,从间褪下一枚珠簪,递与他,道:“未知阿莲这一胎是男是女,便当是我的一片心吧。”
“这……”文清束手,道:“我们已经深受小姐大恩了,怎可还能受这赏赐。”
阿音失笑,“不是什么赏赐,只是一个熟人的礼物罢了,钱财与我,还有什么重要的,拿着吧。”
文清只得恭敬受下,连声恩谢。
阿音忽有些悲凉,她转身上车,又道:“记得,来日,不管是谁,便是易,你也莫要抛下家人,人生短暂,没有必要为了无干的人抛却性命……”
“您……”文清几乎悲恸。
阿音对他笑道:“便当我对你们的吩咐吧。”
文清掀袍,深深拜倒,郑重应诺。
车夫便又一扬鞭,车声麟麟,疾跑而去。
阿音未曾回头,文清匍匐在地,在马车消失于尽头之时都不起身,她或许知道他曾经的忠心,也明了方才他眼中的解脱之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