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夜里一点,推门出去,楼梯间头顶的预制板上挂着白森森的冰凌,就如同野兽的牙齿。
脑袋有开始隐隐约着痛,这是脑力透支的迹象。刘章眼睛里是眼屎,一身软得不成。
真累啊,这么辛苦的工作真是无趣到了极点。
他心中不住感慨,做人,这张人皮真是难披啊!
这个时候有夸张的声音从走廊那头的一个房间传来,大约是怕惊动了邻居,说话那人竭力压低声音:“钟山,不不不,不要这样……你还记得吗,那一年我们才六岁的时候,在厂的子弟校读书。那天早上我拿着一个花卷……你抢了……我哭得好伤心,你说,行了行了,不就是一个花卷吗,还你就是了,小气鬼……是的,我就是个小气鬼,我的东西绝对不会给别人,包括你……别走,别走,我求求求,我求求你,我给你跪下了……”
是林影的声音,她低声嘶吼着,痛哭流涕。
刘章默默一笑:原来这小丫头在练台词啊,这么晚了,这么冷的夜,好拼!
林影是个外地人,她的理想就是进入演艺圈,靠自己的双手在这座城市立足。
有梦想,又肯努力的人值得尊重。
“刘章啊刘章,林影其实长得很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