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的三长一短的敲门声。
她当然知道敲这三长一短敲门声的是任飘萍,因为八年前任飘萍每每约她出去玩时就是这么敲的,可是如今她的心中没有当初的那种欣喜若狂,她不知道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如何以曾经青春美丽而今却苍老丑陋的脸去面对任飘萍。
欧阳小蝶从未象现在这样觉得可以遮挡丑陋的黑夜竟似如此可爱,任飘萍从未觉得等待竟是如此的难熬,尽管他知道痛苦最长,快乐最短。
欧阳小蝶还在犹疑,任飘萍却已是等待不及,右掌微微用力,震断门闩。
门,大开。光明更盛,随着任飘萍涌入的光明直刺欧阳小蝶的紧紧闭合的布满皱纹的眼皮。任飘萍已经在问:“怎么了,小蝶?”条件反射下,欧阳小蝶眼皮甫一撩开,任飘萍满脸担忧惊慌的模样和镜子里自己鹤鸡皮的容颜一同印在她淡淡褐色的惊惧的眼睛里。
任飘萍但闻欧阳小蝶出一声惊叫,但见欧阳小蝶手中那块淡绿色的绵绸布忽地蒙在她自己的头上,猛地转身冷冷道:“你出去!”眼角余光触及妆台上镜子的任飘萍顿悟,却是无法接受欧阳小蝶冷冷的这句话,心中凉意直沁心底,苦笑道:“容颜易老,白难除,你若是真的很在意这个,那你心中的我岂不是好色之徒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