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飘萍躺在软软的沙地上,觉得从未有过的舒服,他在笑,慢慢地举起手,在空中似是漫无目的地摸着。文学Δ迷%.Ω.似乎什么都摸不着,摸着的只是一无所有而又确实存在的空气,任飘萍叹息,叫道:“筱矝!”
筱矝就躺在他的身边,她在等死,可是她也在笑,筱矝已答道:“任大哥,我在!”
任飘萍翻身,他已经可以闻到筱矝身上淡淡的香,还有浓烈的鲜血气息,筱矝伸出手握住任飘萍的左手去摸她自己的脸,自己的眼,还有她此刻已经黑而颤动的唇。
可是任飘萍分明已经感到她脸上的湛然湿意,还有筱矝跳动的愈来愈微弱的脉搏,任飘萍道:“你真傻!你可以护住心脉的!”
筱矝在吟任飘萍为她所做的那《减字木兰花》:“心桥如虹,雨逝月落终不悔。划破夕阳,坊中幽香随风漫。平生冷暖,今夜桥上遇筱矜。秦淮烟雨……”至最后一句已是哽咽不能成句。
任飘萍极力睁大眼,似是想要把筱矝看个清楚,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竟要陪着自己一起去死,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
任飘萍不懂,因为他知道:
自戕一般有两种人,其中一种类型的人多见于极度忧郁、或是极度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