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太多太多的过去永远无法从她的心底抹去,此刻,两旁的景色在飞的倒退,而往事也一幕幕涌上她的心头,满是金黄的油菜花地里手执手的放飞风筝,静夜凝思的相视一望,幽幽山谷的忘情相拥。欧阳小蝶的脸上已满是泪水纵横,她无法想象任飘萍的逝去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一种无法承受。
她还清楚地记得在那清澈的小溪旁他是多么地专注地捧起自己的玉足,她还清楚地记得当时他的话:上天居然如此厚爱我,竟给了我一双如此完美的脚,就连脚趾甲也是如此的完整,她嗔笑道:你胡说什么呀,旗人的脚趾甲自是与你们汉人不一样,他忽然道:你知道我为何喜欢水,因为水可以让我感到放松,安……
这段平日里很近的路此刻在她的心里竟是如此的漫长,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她永远无法忘记自己出嫁前的那个晚上他的伤心决绝的无助的一望,八年了,他就这么孤独的坚守着心中的那份爱与痛,欧阳小蝶此刻似是下定了决心,决心向他而去。
任飘萍还在打着呼噜,呼噜声依旧可以传到岸边。他似乎要狠狠地睡上千百年睡去无尽的爱恨,又似乎要告知岸边无尽的魑魅魍魉他的洒脱与无畏。
可是他听到马的嘶鸣声了,眯眼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