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一眼,穆清的神情同过往她所曾见过的都不同,此际说话,眉眼间少了几分天真爽朗,却多了一抹从未有过的沉着之意。
“沈姑娘,装潢须得制牌匾,咱们这香铺匾额上该题何字?”张少寒问的是香铺的名字。
香为雅事,自古以来,但凡香铺,取名都会引经据典,讲究一个韵致。
在座虽说都是东家,但大家心里都明白,香铺真正的东家是谁。
他自然不会越俎代庖。
沈霓裳垂了垂眸抬起:“不忘居,就叫不忘居。”
“不忘居……”张少寒咀嚼了下,想到了什么,微微颔,“粗听大俗,再品却雅。也有来处,朗朗上口,不错。”
“少东家才学不错。”凌飞显然也想到了一处,看向张少寒。
张少寒忙道:“不过胡乱读了几本书,如今早已荒废,实不敢当此誉。”
凌飞也不过是说说,并未将张少寒这等身份看在眼里,见张少寒谦卑,他也就不再说话。
剩下两人,商子路同穆清一般,都是读不进书的,听得一头雾水,问出来也丢人,干脆就不吭声。
“那就走吧。”沈霓裳一直没再坐下,说了这句后,走到门口,唤了玉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