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智大吃一惊,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懵头懵脑地将四周打量一遭,除了窗户上透进的一点光亮外,一无所见。一时还以为自己刚才在做梦,正待再睡,那蚊蚋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道:“前辈休得猜疑,请将插销拔去,小子这就进来。”
方以智这一次听得真切无误,方知遇到了武学奇人。他本来就心无拘碍,无论是敌是友,一概无所畏惧,于是起床先将油灯点亮,再将门打开,然后拥被坐在床上。须臾,少卿进了房间,再将房门轻轻掩上。
方以智一见少卿,已无半点惊诧之意,略为打量后,平静如常地对他说道:“不知小哥夤夜来访,有何见教?”
少卿向方以智抱了抱拳道:“深夜打扰,实为不得已而为之,还望前辈见谅!”
方以智道:“客房简陋,不堪待客,且请胡乱坐下说话。”
窗下那张放油灯的条桌前本有一张木椅,然而少卿并没有就坐,只是站在桌前说道:“深夜说话不便,此地也非说话之处。小子只是来知会前辈一声,以便使前辈对小子有个印象,小子徐少卿,乃是……”
方以智不待他说完,便打断他道:“你先不消说你是干甚么的,你只需长话短说告诉贫僧,找我究竟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