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顺治元年某日初夜,经过十日屠城后的扬州城,萧条而又冷清,除了不时结队而过的巡逻清兵,街上几乎看不到一个闲人。
在扬州府衙旁的一家学馆“万事随缘堂”内,馆主徐韬颓然坐在学案前的一张太师椅上,神情憔悴,须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历经两天一夜的不寝不食和心理折磨,昔日的仙风道骨早已荡然无存。妻子陈玉珠一直默默地陪侍在侧,长案上放置着早已冷却不知多少时候的稀粥和一些糕点果品。
“大哥,我去把粥给你热热,你多少得吃点东西啊!”
望着形销骨立的丈夫,陈玉珠五内惧焚,心里说不出的心疼和难过,类似的话,她已不知说过多少遍了。
徐韬摆了摆手,然后将陈玉珠的手拉过来轻轻握着,柔声道:“妹子,为夫我吃不下去,只是……只是你不该这么陪着我死熬着,你自己先吃点,再去睡一觉吧。”
陈玉珠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轻轻道:“我也吃不下去,更睡不着,不过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了局,多铎那贼子只给了我们两天时间,明天就是期限了,该怎么着,你心中也该有个断决了吧?”
陈玉珠口中所说的“多铎贼子”,便是这次率军攻破扬州的清廷征南大将军豫亲王多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