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年岁的增长,那些昔年觉得充满热血的话语就会变得有些俗,有些二,甚至有些扭曲。如果一个人不信天命,他十几岁还是少年身时,大概会说出我命由我不由天这样看似霸气实则稚嫩的话,如果他到了二十来岁甚至三十岁,依旧不信天命,他会换一个稳重一点的说辞,譬如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譬如这个世界没有命运,又譬如活在当下遵循本心。”
云沧玄收起了笑容,他能听出宁无邪并非是在调侃。风雪最深处的敌人过于可怕,或许言己之剑道便是宁无邪克服恐惧的方式。世人都说宁无邪是个霸主,但霸主的剑道到底是怎么样的剑道?云沧玄也很想知道。
“因为阅历的变化,因为成长,人之所言便会越来越追求一个中庸稳重,而不再盛气逼人。哪怕他或许依旧在坚持初衷。但言语的改变本身就是一种妥协。那些卸掉的锐气本就是其对命运畏惧的证据。”
“为何会在年少气盛时说出气盛之话,又为何多年以后同样的话语却要用相对委婉的词句来表达?不过是因为不再气盛,不过是因为不敢把话说得太锋芒毕露罢了。”
云沧玄稍品片刻,点了点头,承认这番话是有道理的。
“无数人活着的过程就是对天命妥协的过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