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一天夜里,天气闷热的人睡不着。程灵慧家门前的老槐树下聚了一大帮乡亲乘凉说话。这两年天下大定,百姓安居乐业,村里的防卫就疏松了。
巡逻的人也都在大槐树下说笑。这时,一辆板车过了文公桥,进了村子。停在不远处。赶车的走过来问道:“敢问诸位,程默之家住在哪里?”
程灵慧闻言抬头,只见山长手里提着马鞭站在面前。身上穿的是粗布袍子,头头花白了。浑身上下风尘仆仆。只是那股文人的气息怎么也盖不住。
“默之。”山长终于在程灵慧的目光中认出这个唯二的女学生。
“学生程默之拜见先生,给先生磕头。”程灵慧好一会儿才从惊喜中回过神来,扑通就跪在了山长面前。
后戚倒台了。山长家的人死的死散的散,程灵慧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见到活生生的山长站在自己面前。
“起来,快起来。”山长伸手扶她:“我如今身为罪臣,惶惶如丧家之犬,实在当不得你这一拜。”
“先生这样说,可是折煞学生了。”程灵慧拉着山长的手,一叠声往家里让:“咱们家里说话。”
山长向板车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妇人站在车前。程灵慧松开山长,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