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一瞬间,凌君箜瞬间明白了木户老爹离开之前,栗花落和木户夫人的眼神代表了什么意思,那是一种悲鸣,因为她们的老爹和丈夫再也不能回到他们身边了,不能再次在他们身边说着蹩脚的落语笑话,拉着断断续续的手风琴了。虽然离开妖怪们的领地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是就是那一瞬间,凌君箜想明白了木户老爹到底要做什么。牺牲自己,一定是牺牲自己。玉藻前狡黠的笑容在凌君箜的记忆中不断放大,她不知道木户老爹会不会和玉藻前这只狐妖达成什么协议,但是她知道,木户老爹大概是再也不能从妖怪们的领地里出来了吧。
那一刻,凌君箜已经没办法自己一个人跑回去了,在这个村庄生活着的时候,这个村庄就开始渐渐地和自己的生命融在了一起,它再也不是那个自己能随随便便就忘记的村庄了。凌君箜站起身,拼命地向河对岸跑去,但是只要是一只脚踏上对岸,她的身子就会瞬间移动到村子这边来,河那边就像是被下了一个禁令,他们这些不从属于妖怪的人类统统被排斥在外了。凌君箜手足无措地站在河对岸,眼泪蒙住了她的双眼,她明明知道,河对岸有一个对自己不好不坏的小老头,那个老头正在找死,但是自己却无能为力,做不了任何事情,只能在这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