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的声音响彻在大堂之上:“学生乃凤阳府举人卫平,忝为洪武十九年凤阳府乡试主考官兼刑部右侍郎左忠文的幕友,学生因兹事体大,不敢相隐,因察觉出了蹊跷,在放榜之后,便星夜赶赴了京城……”
负责书记的书吏此刻唰唰的提笔记录着卫平的话,他的手心,也已捏满了汗。
多事之秋啊,任何人都知道,一场弊案意味着什么,牵涉到的人会有多少,主考官、监考官、阅卷官,株连到的考生,还有他们的亲朋故旧,还有他们从前在任上的各种人际关系……
他握笔的手有些颤抖,便继续记下:“学生所言,句句属实,敢拿人头作保,主考官左忠文事先临案中都时,还没有什么异常,可是此后,却有诸多蛛丝马迹,譬如他总是向学生说,此番解元,必定是李之弘,天下谁人不知,去岁凤阳府大案,那李之弘对其他人声严厉色,唯独对左忠文恭恭敬敬,其中必有勾结!”
“……而且乡试之前,中都早就有传言,说李之弘必定得中,否则就是官府迫于压力,要为凤阳剿匪战中官府的不作为遮羞;而且这传言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李之弘率队击溃匪军要准备乡试之后才散播开来,很有可能是他感觉自己不能高中,所以使出来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