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蹑手蹑脚地来到张豹所住的那间屋子,里面灯是亮着的,我用手指沾了点口水捅破窗户上的那层薄纸,屋里只有两个人,张豹和老太太。
老太太半躺在椅子上,两只手很随意地搭在拐杖上,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儿子,淡淡地问了一句:豹子,你打算怎么做?”
张豹皱了一下眉头,说道:“这个陈展的确是留不得,可他毕竟是东营的丙长,官职虽然不大,但也算是朝廷命官,要是死在我们这儿,一旦传到上面,我不好交代啊。”
老太太气愤地用拐杖敲击地面,道:“你就是没你哥有决断,做事情拖泥带水犹犹豫豫,你方才不也看到了,他们长得如此相像,年纪上也差不多,自打这小子第一次来我们这儿,我就怀疑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确实是很像,可普天之下长得相像的人实在太多,咱们不能就凭一张脸要了人家的命吧?”
“你以为你老娘愿意让自己双手沾满了血吗?娘也是没办法,娘老了,眼睛不好使了,可娘的心不糊涂,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这个陈展怎么看都和你的死鬼老爹特别相似,这个人留着就是一个祸害,要万一他们就是一个人又该如何是好?你还等他将来要你和你哥的脑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