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脚就喝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那刺客早已服毒自杀了吗!还有,雷大将军保家卫国驰骋疆场多年,又怎么可能刺杀皇上!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啊!”
“国舅公稍安勿躁,”温婕儿声音缓缓,甚至有了耐心的意味:“其实想想也十分简单,如若先前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国舅公你,又如何能够放下心来,那么快就乖乖认罪呢?”
钟黎呆若木鸡,只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瘦弱的女子,而是一面让他无处可匿的铜镜。
是了,她说得一点不错,当他得知皇上遇刺,便已想到是自己的阿姐兀自行动;再加上刺客已死,他便打定了注意。
如若唯一的证人仍活在这个世上,那么他绝对不会这么快就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
那是对他阿姐最后的威胁。
只要这个威胁一消除,便再也没有人可以动摇阿姐的霸业一毫。他遂决定慷慨赴死,保身后之人。
如果说记载他罪名的薄子呈上来的时候,钟黎心头涌出的是震惊与悲怆,那么此时此刻,他心里却是铺天盖地而来的绝望。他以死保护的,不只是自幼与他相依为命的阿姐,还有他们整个钟家。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作为嫡长子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