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声声情凄意切的呼唤在三家湾沟里四处回荡,百转千回,直教人柔肠寸断,风木含悲。
顺着初雪这声声的呼唤,沿着石头河自西向东三公里多处、北岸的一个叫张家村的山区小学里,续东,当然或许该叫他的新名字张博安,手里正拿着一根铅笔在一张八开大的白纸上聚精会神地挥笔作画。
只是,不知为何,那支铅笔刚才还在纸上频频迅疾滑动的‘沙沙沙’的声音陡然一停,再看这时的续东,只见他浓眉紧锁,嘴里咬着铅笔末端似是在绞尽脑汁地回想着什么,他那深邃的眸光里似是刚刚点燃了一丝火星变得光亮起来,却是于须臾之间那光亮又暗淡涣散了开去。
续东没忍住挠头,叹了一口气。
一旁正在收拾教具和教科书的张奉先回头憨厚地笑着说:“博安,古人说得好,欲速则不达,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你这药才吃了几天,还不到一个疗程呢!”
续东展颜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啊,张老师,你说的对!”
原来前天张老师见续东随手拿铅笔在纸上画的东西惟妙惟肖,为了早日查明续东的身份,遂让续东回想头脑里残留的事物让后把它画出来,是以今日吃完午饭后,续东便找来了纸和笔一边想一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