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嗓子道:“都起来罢。”
他二人直起身来,陆冥之便道:“我家衡儿顽劣,多亏了周先生管教,如今规矩多了。”
那周先生再次行礼道:“周某不过是个屡试不第的酸儒,在洛阳城中也不过是给小儿开蒙赚些束脩,讨生活罢了,多亏了主上赏识。衡少爷聪慧,我也不过是略一提点。”
陆冥之心道,果真是会说客气话,我可一点儿没瞧出这小子聪慧到那儿去。也并不是陆士衡当真是有多蠢笨,不过是宁翊宸珠玉在前,衬得陆士衡不那么显眼罢了。
陆冥之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只道:“劳烦周先生了。”
两人又客套了一会儿,只说不再打扰自家儿子读书,便出了帐,自行休息去了。
第二日一早,燕齐谐便寻了陆冥之,开口便问:“你是打算将你儿子养成个考科举的酸儒?”
陆冥之道:“没那打算,学那东西不学死了去。”
燕齐谐眉一扬,笑道:“那感情好,等你家衡哥儿读完了四书,就换我来教。”
陆冥之皱了皱眉,他没法想象陆士衡要是一天到晚和燕齐谐一般没个正形是个甚么样子。可又转念一想,若论才学,还当真难寻几个人出燕齐谐之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