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都不会想明白。
梁书越的视线被盖头遮住了,她要上轿了。
她心中欢喜极了,天下的女儿家,这一天不都该是欢喜的吗?
她应当更欢喜才对,她要嫁的人,是一代枭雄。十四起昭军,十七夺宣平,十八为将首,二十灭定安,堪堪二十一岁的年纪,就打了这么远的路,夺下来那样多的城池,胜多败少,端的是一代枭雄。
“四郎赤马白银枪,玉面星目少年狂。”多好,永宁州里,哪里寻得出这样的儿郎。
她在盖头底下的视线里看见一双手,手掌阔大手指修长,虽说肤色生的白,却又生了许多茧,是双行伍之人的手。
她看见红绸塞进他手里了,她不禁笑了,真好啊,真好。
她坐在榻上的时候,一杆银角小秤挑开了她的盖头。
她面前的少年将军,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剑眉纤长凤目微挑,极长的眼线斜开来去,眼角眉梢藏不住的一世风华。因了最近生病的缘故,面上带着三分病态两分倦容,慵慵懒懒的,更是摄人心魂。
她只觉得瞧他那双凤目一眼,她的魂就要被勾去了。
她面红过耳,低下头去再不敢看。
陆冥之出去陪大家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