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使迟未持枪立在城头上,才过而立之年,着一身绯色虎纹曳撒,披甲戴盔,眉目刚毅,生的周正,面白无须,不说唇红齿白但也瞧着清越舒心,整个人生的鹤势螂形,立在城头不怒自威,他笑道“仲彧啊,你怕是不怕。”
仲彧是大同知府李元文的字,那李元文身量生的颀长,比起身为武将的迟未也不遑多让,瞧着年轻几岁,拿青玉冠束着头发,着一身水绿道袍,手里持着剑,颇有种佩剑书生的飒沓风流,他眉目皱成一团“有甚好怕,昭军又不是个个生了三个脑袋六只胳膊。”
迟未心里暗道,三头六臂那是哪吒,便又开口笑道“我看你是不怕,拿一把文剑就敢上城头。”
李元文那把剑带着穗子,是把书生压案头的文剑,文剑一般是不开刃的。
李元文本就皱着眉,听了这话更是恼,转头就瞪了迟未一眼,“嚯”地就拔了剑“我开刃了!”
哦,穗子忘摘了。
迟未想笑,又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只好憋着道“我……我给你找个炮兵防身的手把口你拿着罢,手把口不比旁的火铳,好用些……”
李元文瞥了他一眼“无需。”
迟未道“说实在的,我着实佩服仲彧你,文官守城,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