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的日子也不过几瞬,迅速的和黄河大汛一起退去了,在朝廷反应过来腾出手去赈灾之前,昭军反倒先举起了赈灾大旗,修堤坝发义粮了。
陆冥之最终还是心口疼痛,他矛盾的要命,纵然兵者诡道,战事无眼,可偏关百姓何辜,算了,能救一点儿是一点儿罢。
就当自己是伪善。
陆冥之夺过燕齐谐手中的算盘,噼里啪啦打了好一阵子,抱着算盘肉疼了好半天……
他的军费啊,这么多粮这么些钱,够养活多少兵,造多少门新炮了?原先那水缸王大人的私库和镇安亲王温杉的私库,可不是要见底了。
燕齐谐白眼一翻一翻“想做好人就别心疼钱。”
陆冥之问燕齐谐道“那混账朝廷的救济没发下来?”
燕齐谐道“你都说是混账朝廷了,还等着救济发到这儿来?发到是发了,只是到不了民众手上罢了,咱们在西北闹腾的厉害,山东和湖广的局势一样不稳定,国库不比你的军费好到哪儿去,况且这一路贪官污吏层层克扣下来,能见着两三粒麦子就算不错了。”
陆冥之依旧抱着算盘“甚么群雄并起逐鹿中原,敢情是就几个穷鬼抢土地,要不要咱们和张信的顺军比比谁更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