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感觉到身上的血一点一点变冷了。
宁翊寰小小声哭腔道“我脚没有了……”这种情况下冻得没有知觉是常事。
燕齐谐在她耳边道“不许哭,眼泪流出来结冰了也不怕把脸冻裂。”丝毫无平日里调笑戏谑的语调,只是把宁翊寰楼得更紧了。
一旁的宁翊宸陆冥之看起来相对无言,其实已经用眼神的动作吵了好一阵了,原因很简单——乳娘不在跟前,现下在哪儿也不知道,衡哥儿要吃奶,哭了半晌了,宁翊宸要给他喂奶,但扯开衣服显然要冻死。
陆冥之不让。
宁翊宸力气小,被陆冥之紧紧箍着,挣不过他,又被风吹得张不开口,瞪了他好一阵,眼睛里面火星四溅。
二人僵持着,衡哥儿的哭声越来越小了。
忽的,有一团东西抖了抖身上的雪,站起来了。昭军众人的外围卧着的是马群,大家的战马,卧在最外围勉强挡了挡风。
来的是陆冥之的马,摇摇晃晃到他身前,舔了舔他的手,他想唤它一声儿,却忽的想不起来它叫甚么名字了,他愣了愣——他就没正经给他起过名字。
这匹马是当年在宣平抢的那一拨儿胡马的其中之一,他当年年少清高,这也不算是多么上好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