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然坐在堂屋里吃冰碗子,薛家伯母和自家母亲聊得正欢,谁家的姑娘又定了亲用的翠宝斋上好的头面,宫里赏赐下来的锦缎,外头知了一声一声扯长了嗓子叫唤,她听得烦闷,只想家去瞌睡个半盏茶的功夫,可薛家伯母和母亲的嘴里不停,怕是晚上都家去不得,说不定还会在薛家住下。
“娘亲。”沈晏然唤道,“我想出去顽。”
母亲轻轻摇着扇子“出去作甚,外头热。”
沈晏然扭扭捏捏扯着帕子“我树荫下头站着。”
母亲皱了皱眉,柔声道“晏然,你这穿得,可见不得外客呀。”
夏日中午炎热,她只穿了茶白的立领纱衫,蝴蝶飞在两袖和衣摆上,薄薄的纱衫里一抹雨过天晴蓝,系着杏黄的薄纱月华裙,每一褶上都爬了一株常青藤。
薛伯母道“都是孩子家,穿了纱衫也不妨事的,小孩子听咱们絮叨也烦,就让她出去顽罢。”
母亲微微笑着嗔薛伯母“就你惯她。”摇着扇子颔首让她出去了。
沈晏然欢欢喜喜出去了,一路走着,想着到书房去,廷玺哥哥说新压了月季的书笺给她,她穿过长长的廊檐,旁边的池子里开着大片大片的荷花,粉粉嫩嫩惹人爱怜,她走到大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