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军的营帐以挪到了五里之内,上一回攻城,两方厮杀了三天三夜,砖墙都成了血色,滚油泼下去,砖上深深浅浅,还粘着些人的脂膏和头发,石灰在砖上烧过也留下了痕迹,像一只狰狞的巨兽盘在墙上。门上的铜钉倒刺七零八落,落在地上无人敢捡,墙角有一处补的是新砖,原先哪儿炸了一处大洞。
薛廷璧回头,看向自己身后跟着的那个兵士,他撑着拐杖,一条腿站在地上,另一条裤管空空荡荡,他忽然眼眶一酸,唤他道“长关。”
长关勉强行礼道“少爷。”
薛廷璧声音恍若飘在天外“咱们降了罢。”
长关瞪大了眼睛“少爷?!”
薛廷璧咬了咬嘴上的死皮,道“我去同舅舅说。”昭军不两日就能修整好,再一回攻城了。
杨岑怒目圆睁,一巴掌扇在薛廷璧脸上,薛廷璧头偏过去,道“到时长关以手捧匣,内置头颅,只说是舅舅你的,立于门前引昭军过来,等开了城门,舅舅只管领亲信冲出去,去肃州,去肃州找郭当云,求援兵,剩下只管交给我。”
杨岑皱眉,道“你这是要诈降?”
薛廷璧道“是。”
杨岑道“不成。”
薛廷璧惊道“有何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