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水榭中哼唱着《莺啼序》的少女缓缓抬起头来,道“你来了……”
黑衣的少年郎点点头。只听她道“去后头将衣裳换了罢。”
黑衣的少年轻轻笑了笑,抬手想摸她的头发,却不料被她避开了,听她冷着声音道“这般时候,还是定下心来罢。”
少年郎低头不语,道“我去了。”
她一扬下巴,道“走罢,就像三年前那样,走出去,就别回头。”
少年转过身去,一步一步从她面前走开,脚步声轻轻缓缓,轻的如同风拂过……
宁琛闭眼在榻上睡着,香炉中点了上好的沉水香,青烟袅袅,安适如梦,而他此时却在床上扭曲成一团,脸上豆大的汗珠淌下来,濡湿了枕头——他八成是魇着了。
他在梦中,梦见当年的宣平侯,满脸血迹,朝他扑过来,拿大戟卡住他的脖子,道“尔等黄口小儿,怎敢凭莫须有之罪名,诛杀我满门?哪有你这等杀忠臣的奸人?”
过了一会儿好似又变成了自己的父亲,额头上青筋爆起,咳嗽咳的满面通红“你这个逆子!杀了自己的亲弟弟,气死你老子,害死你嫡母,不顾礼法罔顾人伦!我宁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父亲一口鲜血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