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礼的徒弟,这是一种身份。而纪庚辰,却是一个人。”
“身份与人,有何区别?”
“身份更容易施加固有印象,而人则不容易。若我对你说起家中的花匠,你定会觉得是个面容脏乱的粗大汉子,可我若直接将他带到你面前来,你绝不会猜到他是个花匠。”
无支祁笑笑,“这倒是,面对一个人,我总要先看他的穿着打扮,再观他的言行举止,才好去猜测他是做什么的。”
“正是,可我对纪庚辰一无所知,仅有的一点印象还是你说给我听的,空口无凭,我便对你的故事本身起了疑心。”
“这点倒是我疏忽了。”
这人岂止有趣,简直是叫人爱不释手。无支祁已经很久没遇到如此称心的猎物了,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在追杀纪庚辰三叔的时候,那小子被自己追杀了一年有余,结果他竟然在最后纵身一跃跳下了雪山,无支祁对这样的结局失望透顶,这一次,他要仔细小心地玩弄眼前的猎物,决不能重蹈覆辙。
“既然你如此聪明,何不猜猜我下一步要怎样做?”
时节笑道“下一步,自然是将眼前的幻术也一并除去。”
“你瞧出了此间也是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