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璄吏张策,店家何在?”
“吏爷稍等,贱民在此。”只见一个面黄肌瘦的男子慌慌忙忙从后院奔出,临近了还被桌脚拌了个趔趄,小跑至跟前对着张策拱手道“小人正在后院劈柴,回应不及,吏爷勿怪。不知吏爷是要住店还是要用饭。”
张策对店家的慌乱并不奇怪,璄国律令繁多且严厉,邻里左右或多或少都有遭律令惩处之人,轻则黥面、流放,重则枭首、株连,璄吏身为律令的执行者,自然为底层民众所畏惧。明白归明白,但该问的还是得问。
“你可知附近何处有渔船?”
“吏爷有所不知,尽河边多是山石丘陵,难以伐木烧田,自从新《田律》禁止捕鱼打猎,尽河边上的渔民生活便无以为继,有些前往临近郡县做了佃农,有些交不起田赋,被吏爷们押走服戍役去了,更有些直接做了流民,现在尽河边的渔村都只剩些不堪用的老弱妇孺,渔船也大多被朝廷征用或废弃了。”
“既如此,店家可知这附近何处还有渔船?”
“不知吏爷找寻渔船所谓何事啊?若是公务要事,可去往此处下游的中天港,附近未被毁掉的渔船多被朝廷征集到了此处,凭借官戳和路引,或许能得一二舟船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