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其他人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始搬东西了,只剩我跟唯一在那里面面相觑,谁也不想先动手,好像先出去的那个人就十恶不赦一样。唯一是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她太善良了,所以总归这个恶人还要我来做,尽管我也不懂怎么拒绝。我抢先唯一一步抱着一沓书走出了宿舍,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我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我们之前住的宿舍是破旧的老楼,在饭堂对面,如今我们升高二了,需要搬到篮球场对面的新宿舍去,那栋楼刚盖不久,环境设施都很好,足足有七层高,看起来很洋气。而对比之下,那栋爬满了爬山虎墙面已经斑驳的老宿舍楼就成了弱势群体,唯一让我觉得巧合的是,我的新宿舍也在三楼。
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宿舍并没有什么人,我随意的把书放在门口的床上,无心欣赏这有着大阳台,光线充足的新栖息地,而是飞快的跑回了原来的宿舍楼,昔日烟火气满满的宿舍此时早已人去楼空,从桌子上那罐吃剩下还未来得及合上的咸菜隐约可以看出生活的痕迹,地面上废旧的纸张和无用的书本随意的躺着,像是在卖力的谱写着它们最后的挽歌。我走进去,在门口站定,摸着那张陪伴了我一年,锈迹斑斑的架子床,我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安,还有一些不知所措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