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禹后,苏清宴才转身负手,朝刑部走去。
天微灼,气渐蒸,日卷燥意来。
而苏清宴心中却仍是微凉一片。
道句实话,这一迈出去,前路如何,她确实不知。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此番过后,顶着苏清宴之名的她,怕是不能风平浪静地过下去了。
不理智么?
不,她从未如此时这般清醒过。
张嗣敏与她一样,却又不一样。
但,他告不了的御状。
她来替他告。
替他,替自己,也替仍被蒙在鼓里,还认贪为恩的黎庶。
世间之事虽不是事事都要去求个是非曲直,黑白明暗。
但有的事,必须求,不能不求。
他们没资格尊居、高居于庙堂之上,自得般俯瞰着下面的人。
若连此事都翻不了明,待到来日,她欲翻之事,又如何能翻给天下看。
未时三刻,灼日之下。
刑部的鎏金漆柱前,数年难响的登闻鼓,被人敲响了。
接连阵阵的“咚”、“咚”、“咚”声,惊响了刑部中人,也惊响了附近的街巷。
门口的衙役忙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