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料峭,拂柳微垂,天光映塘。
盛京皇城,洛川宫。
经昨夜微雨轻落过的碧瓦,此时经懒懒升起的晨光一照,已又是一番盎然之气。
殿外一棵极大的梧桐树也是立得极为神气,仿若其主在宫中之位。
初吐金蕊的梨花被恰如其分地框在六角菱窗中,虽看上去素洁淡雅,但不知怎得,却又有一种占断天下白,压尽人间花的气势。
“娘娘,那孩子近来也只是跟着皇子们一样,卯时入课,酉时放课。”一个鹅蛋脸,柳叶眉的青灰色宫装的嬷嬷福在一旁,轻声回着话。
“嗯,杏郦宫那边呢?”这个只簪了一支梨花钗的妇人轻应了声。
而手上作画的动作却丝毫未顿。
“杏郦宫那边倒是没有何大动作,就是还是时不时往云垂宫添些东西、送些东西的。说是……说是作姨母的亏欠。”柳叶眉的妇人又低声回道。
只是听得出,语气中颇有几分不屑。但面上,却恭谨如常。
作画的妇人闻言,嘴角轻勾起一个弧度:“这么些年了,也没些长进。”
青灰色宫装的妇人听及此,也是随着一笑:“今年太妃娘娘辞了打春人的事,但听说杏郦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