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夜风雨。
今年的风雨格外热烈,早上开门的时候,门口一大片湿哒哒的银杏叶,黏在地上,绿一片,黑一片。
姜九立在门边,出神地看着地上叶,天上雨,楼上人。风裹着细雨,就那么打湿了一身的衣衫。
“姜九爷这是要吟诗作对么?怎的,对着这天这雨竟发起呆来了,让人看见也不觉得笑话。”
“噗嗤”一声,伴着轻笑,俏丽的女声传来。
“除了你笑,哪有旁人敢笑。”姜九收了神,转过头看着对面的女子。
绛紫褶裙流苏粉衫。鬓鸦凝翠,眉如柳叶,眼如皓月,唇如樱桃。
姜九看她这装扮微微蹙了眉,“这都什么时辰了?张柏呢?”
红莲慢里斯条开口道:“这才什么时辰,就这天,一时半会怕是也来不了半个人。”
姜九道:“谁说没人来,故人将至。你去后院舀一壶天泉水,等会烹茶用。”
后院有一列缸,泉水、雨水、江河水、雪水……依次在列。每年光是收集这些,着实耗费心力。
红莲撇了撇嘴,“你还真是支使习惯我了,这事你叫张柏做不就行了。下次是不是劈柴烧火也让我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