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而哭。
万贞是君王,自己是臣妇,从来她与他都隔着一层冰河,不管自己是否看得见,这条冰河,都在。
一旦君王疑心,冰河融化,欲走到对岸的自己,也会被冰水淹没,没有人能拉自己走出冰冷深渊。
好怕,不止一回她感受到万贞对自己的猜忌,敌手的阴谋错乱都不及他一个眼神的厉害。
看着油灯昏黄,屋中阴暗,自己孤枕难眠。
拉开幔帐,仔细听着外头夏季的和风细细的吹,吹过纱窗如同女人的哭泣。
额吉,她想到自己的额吉。
都说离了草原的儿女都想家,外头的春水在暖也不及西拉木伦白雪皑皑。
当时怀有肃明图时因着蒙古部出事,额吉并未被召入宫中照顾自己,十余年自己一面都未见到额吉了。
她一定老了,可依然那么美。
想着想着,玉斟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笑了起来。
就当是为了自己的阿布,为了自己的额吉,为了自己的阿哈,为了自己的哲哲,自己也必须挺下去。
不哭了,有什么好哭的,生而为人,必有许多牵挂,必有许多不得已……
另一旁,长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