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钱耗到看病上去了,屋里头压根就攒不住钱。说句心里话,她自己啥都明白,可人有时候到了那个环境实在控制不了自己,很多理智的话变得无用起来。
“行啦,不要想了,钱没有了我再挣,你说你这要是一口气上不来了,朝后这日子咋样子过呢。两个娃还小,我们父子三个人咋弄哩……你想想这些多好……你今天自己感觉咋样子,昨个早上都快被你吓死了,还好来的及时来的及时……”王建军看着媳妇都觉得有些后怕,平日里头话语少的人,这个节骨眼上都絮叨起来了。
“唉……知道了……瞧瞧这今年过年啥都没有,给两个娃连衣服都没有置办,窑也没扫,啥啥都没有准备……”武兰萍转眼又说着别的,“眼瞅着这都要除夕了,我这还躺着挂针,日子是越过越难过了……”
“说啥呢,对啦,不要念传了,有个劲还不如保持体力,自己好好休息休息……”
“好,我歇会,一吊针就想睡觉……”
“那你睡吧,我给你看着哩……”
兰萍没有在啃声,缓缓地躺平,闭着眼睛没一会功夫就睡了过去,看模样倒是挺平静的。王建军一个人坐着,闷闷地不知道在想些啥,看着吊瓶完了,赶忙给换了新的,又坐回原位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