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的日子就是那般繁琐,没有啥惊天动地大事,风吹草动都能成了村里头的新闻,茶余饭后念叨上一段时间就过去了,有新的事情出现就翻篇了,朝后的日子该咋样子的过就咋样子过。生活就像流水账一样,一天一天朝年上走着,才不管今年有没有收成,挣没挣到钱,亦无论有钱人还是没钱人,该给你长一岁就长一岁,丝毫没有上商量的余地。
这一年王建军在老梁井上班,一个月稳定的收入三四百元,跑掉平时屋里头的开销,多少能攒点钱。恰逢年底十一月没有给碎鹏娃过周岁,念叨着要跟自己的生日一起凑活着年上过。
年末最后一个星期井上都放假了,腊月二十七最后一个西故会,外头风大,会上人又太多,挤堆堆,行动都不方便,碎鹏娃太小害怕带着娃感冒了,兰萍留在屋里头照看不能去,就让建军上会置办东西。屋里头不来亲戚,就一家三口随便吃,都是俗套套,没有多长时间建军从西故回来了,这还喜喜地给碎鹏娃买了一身衣服。鹏鹏娃皮肤白,眼睛滑溜滑溜的,穿上米黄色的衣服亲的怕怕,合适的不行行,知道换了样子,碎怂笑得咯咯咯地,模样着实可爱。
没几天功夫,就到除夕了,各家各户早早都吃了下午的喇叭臊子面,男人们扫院子、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