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索性是小时候在这瓮窑上呆的时间长了。他眼睛看的多,耳濡目染,早已经在心里面有了自己的门道,凡事只要是王新生稍微一提念,这娃一下子就开窍了,脑子活倒的不行,手脚麻利,干活稳当得不要不要的,就连师父爷杨启怀偶尔来瓮窑上串门都要夸上几句。
一年的光景下来,建军身高长了一大截,说话的声音变得浓重了不少,小伙子的性子折服下来了,毛毛躁躁娃气的毛病慢慢地不见了,他知道自己的肩膀上扛着一家人的指望,丝毫不敢有一点点的怠慢,越来越出奇地跟着自己爸(da)学烧瓮的手艺,拉邦拉邦地上手了。不过,这娃心里面有东西,三琢磨两琢磨的竟然把这瓮做得有模有样,老式样子倒改善了不少,引得人连连称赞。
正巧在这一年,村里面的杨三嫂上门说媒来了,要把王春生的大丫头王惠英说是给底下窑外杨铁柱的二儿子杨成德,这可把一家人难住了。王惠英是王春生的大丫头,正巧二十一岁,念着是家里面的头一个丫头,稀罕的让念到初中,刚想说能在队里面谋文职干干,冷不丁地又要出嫁。她底下还有一个妹妹王惠芸身体不好,两个弟弟王建海跟王建峰,三个娃娃年龄都小,一家人的负担重得很,果真真的让王春生与鲁秋菊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