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千秋背对着相里贡,双手撑在桌子上。
“好。”
相里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门上铁栓发出“哒”的声音,悠悠消去。
肃千秋撑着桌子的手缓缓收回,抱住自己的头,她缓缓蹲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小团,低低抽泣着。
相里贡关上门,摸了摸凉透了的铁栓,耳中能听见的只剩下了雨声,嗒嗒响着,楼下人声嘹亮,店家在训斥一个打杂的伙计,客栈门外匆匆跑过几个挑夫,外头街上隐隐有卖伞的叫卖声。
江陵的雨天,带着无尽的悲愤,来得匆忙,下得壮烈,万千雨滴舍身往红尘里砸来,道尽了苦闷,道尽了怨仇。
肃千秋只是哭了一会儿,就站起来拿了一套衣服换。
靛蓝色圆领袍,领口镶白边,流暗纹。
她解了头发,坐在镜前梳着。
镜里的人眼哭的有些红,却流着让人可怜的风情,黛眉绛唇,生了一副好皮相。
可是,她常常用这副皮相杀人。
宋越只是第一个而已。
拉开门,她就看见门口长身玉立,温润如玉的人。
他生的好看,不比复准那样英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