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浅把青萝支开,施施然的沿着荷风湖畔踱步,蜜合色的袖袍拂过木质的栏杆,徐徐清风氤氲着荷香扑面而来,与唇齿间残余的浓郁果酒浓香交织相伴,满是醉人的迷迭气。
直到远离荷风殿的喧嚣世故,曲径通幽,只剩一碧万顷的菡萏,清澈见底的湖水,往来倏忽的游鱼和碧水之上飘荡的游船画舫。
不知何时已飘起了牛毛细雨,雨水轻落在脸颊上,落在衣裙上,落在钗环上,落在轻抚着栏杆上的涂着凤仙花蔻丹的指甲和青葱碧玉般的手上。烟雨蒙蒙的在荷风湖上拢了一袅云烟,淡烟流水冲淡了本有的痴醉与燥热。
湖上一苇乌篷船,舟蓬里竹帘轻垂,帘后不见人影,只闻袅袅萧声。
清澈而悠远,不带半丝临城里的浮华气,没有勾心斗角的世俗,没有如泣如诉的悲挽,没有金戈铁马的锋芒,时而低如幽邃深湖里被水浪打磨的光滑细腻的青石藻荇,又忽而飘转,轻灵的宛若云雾与霞影中难以觅得的白鸟,听的她心意飘摇,却又似万丈深潭一般诱引她坠落,禁锢她以至无以自拔。
她听惯了乐司里华美繁复的礼乐,也曾贪鲜去陋室茶楼,花柳之地品过浅显风流的曲调,谄媚的乐官,谦逊的公子,高傲的清倌,却从不曾有一次,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