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铄此番言语咄咄逼人,孙宏义终于神色微变,静默一瞬,出言辩驳。
“定王殿下乃谦谦君子,文武兼才,朝臣多对其心怀崇敬之意,正所谓君子群而不党,即便是高驰袁斌与定王多些往来,那亦是——”
“孙次辅此言差矣!”朱铄高声打断孙宏义,“本王知你此番升任内阁次辅原是定王一手提拔,你心中难免偏向于定王,此乃人之常情。可是人心善变,富贵权势更可蒙蔽人双眼,孙次辅你能担保定王手握禁军,却不会心生异念?”
言至于此,孙宏义心知不论自己再作何辩驳,朱铄必是一个字也听不进的。
于是索性垂首不言。
如此一来,朱铄愈发恼怒。
暗想这孙宏义言语间倒是恭敬客气,可是观他神情始终是不卑不亢,哪里有半分俯首称臣的谦卑。
该说的都已说了,只是看来他不会就此轻易屈服。
朱铄又端起茶盏在手中,微侧首,示意身后红拂近前,再看向孙宏义,眼神闪烁,唇角勾起,刻意将嗓音压得低沉。
“听闻孙次辅的夫人已病故三年有余,孙次辅至今未再续弦,朝中政务已是繁重不堪,身边若再无贴心人陪伴照顾,长夜漫漫,岂不孤单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