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了,又好似没听见。
他似乎失去了听觉,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都没能听出来。
他倒在雪地里,没有动弹。
或者应该说是,不想动弹。
听不到身旁的人的声音,看不见那人到底长了什么样的相貌。他也感觉不到冷。
他好像还是躺在自己书房的躺椅上,又好像是置身在一片冰天雪地里。
感官失去了作用。
唯有胸口翻涌的恨意,就是这冰雪,都无法浇熄。
眼睛发胀。
是太疼了么?
否则眼泪怎么会毫无征兆又莫名地滚落出来?
“三少,您怎么样了?还起得来吗?可需要我去叫人过……”
谢方钦怎么允许,有人旁观自己的狼狈?
来人的声音,渐渐地飘入他的耳里,他的感官一并地恢复。
他伸手,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我没事。”
他从地上坐起,垂眸,未让来人觉察出他的半分失态。
“太好了!三少,您没事吧,来,我扶您起来。”
谢方钦能够感受得到,来人将他的手臂,环绕在其肩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