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看了过去。
竹林深处,将转过一个并不如何高大,甚至有些孱弱的身影。
雷老爹那张斯文,甚至带了点书卷气的脸庞,出现在谢逾白的视线当中。
认为绝对不可能还活着的对象,青天白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种视觉同心理上造成的双重冲击,一般人见了,只怕是会被吓得拔腿就跑。
谢逾白到底不是寻常人。
他的目光平静,眼底未有任何波澜,仿佛对方只是他一个刚合作的客户,而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匪首。
雷老爹笑了笑,“见到我,谢大少似乎全然没有任何的意外。”
不知是不是那一年的跳崖到底对他的身子造成了影响,他的声音较之几年前,沙哑了一些,身子也是瘦弱了许多。
谢逾白没说话。
“我的都瞧见了。谢大少是被巡捕房的人给逼上阎山的吧?哈哈。说起来,是不是特别像个笑话。都说官逼民反,谢大少,要不要考虑考虑,弃了谢家长公子的身份,来我这山上,混个山大王当当呐?”
谢逾白当然没有蠢到,会将雷老爹这句嘲讽的话当真。
任凭是谁,只怕都没有那个度量同逼得自己纵深跳崖的人和平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