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而言,更不愿去想百年之后的事情。
故而,在何铭“等到他百年过后……”这样的句子来,谢骋之不由地身子一僵。
可他到底没有发火。
纵然忌谈死亡又如何?
这人只要活着,便总免不去会有那么一天。
谢骋之坐在沙发上,弯腰拿起茶几上的一盒雪茄,何铭赶紧将火替其点上。
谢骋之手里夹着雪茄,抽了一口,左腿放在了右腿上,吐出眼圈,语气是少有的疲懒,“老何啊。你的这一番话,可是戳着我软肋啦。我知道,世人都是怎么看我的,说我这个人阴险狡诈,薄情寡义呗。可再阴险狡诈、薄情寡义之人,这心里头也有这么一点真情呐。洋行是我辛苦创立的,谢家,更是我让它这般枝繁叶茂的。生死无常,什么时候生,什么时候死,从来不是你我能够决定得了的。我就是想啊,在我真有那么一天之前,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人,能够替我将洋行经营扩大,能够将这谢家继续开枝散叶下去。善待?我哪里敢奢望他善待他的弟弟妹妹们,我就怕他到时候任由他那几个弟弟、妹妹自生自灭,不踩上一脚就不错了,还善待呢。”
“大公子同其他公子均非一母同胞的弟弟,且十四岁便出国留洋,至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