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人群闹哄哄的。
根本不容人多想,周父、周母也被人群挤着,进了洋行。
历经这死里逃生一场,周虎的父母神情木讷,他们已经流不出更多的眼泪。
他们的儿子是因为心爱的姑娘同他分了手,自己用工作麻痹自己,自己糟践自己,才会病死在工作岗位上。
即便骋之洋行基于人情赔点钱,那点钱,又哪里够填补得上家里失去一个健壮男丁的损失呢?
周家的亲朋早就在听闻周虎的死同洋行无关后,便悄摸地流走了。
也是,既然证明周虎的死跟人洋行没半点关系,那他们这性质不就变了么?
从理直气壮地要人家赔钱,到变成了讹钱了么?
“虎子他爸,我们走吧。”
前后不过是几分钟,周母却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来岁。
她疲倦地望着自己的丈夫,声音沙哑地道。
巡捕房的人同谢逾白说话时,周虎的母亲也听见了。
凶手既然已经逃了,说明他们现在是安全的了。
虎子的死,既然同洋行没关系,那他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还死乞白赖地要求赔偿么?
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