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叶花燃是一贯惧怕额娘的。
她知道额娘因为生她受了极大的罪,性情也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在她幼时,她也曾试着同额娘亲近过,她想要告诉额娘,谢谢她生下她,她心疼额娘因为怀她时所受的一切苦难,她愿意倾尽所有去弥补,只是,额娘待她始终不甚亲近。
额娘对她太过严苛,她总以为,额娘是并不如何喜爱她的。
这种印象,一直到上辈子额娘去世,也未曾扭转。
许是这具身子里住着二十多岁成熟灵魂的缘故,如今再对上盛怒中的额娘,她竟然并未产生多少害怕,她甚至完弯了弯唇,“阿玛既是将白薇跟邵莹莹母女二人交给了嫂嫂处置,白薇跟邵莹莹二人并不能在手中出什么岔子。否则嫂嫂要如何向阿玛交代,又如何在府中众人面前树立威信?退一万步说,我知道额娘心中有气,心中那股子气也是非撒出来,否则不足以解气。可撒气的方式也有许多种,额娘您说,是不是?”
说以上这番话时,叶花燃始终唇角噙笑。
赫舍里芷晴看着眼前,不知何时已然与自己齐耳的小女儿,听着女儿这一番明显别有深意的话,很是一阵恍惚。
有一种女儿终于在自己不知晓的情况下一夜长大的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