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在花厅的紫檀木椅上坐了下来。
叶花燃就跟在夫子面前罚站的学生似的,不自觉地挺直腰背,规规矩矩地立在跟前。
想着自己要是照实说,兄长可能会更生气,话在嘴边打了个圈,最后换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答案,“还……成。”
言语,绝对不仅仅是表达情绪的唯一方式。
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在眉宇之间,气色之间,都会有所表现出来。
临渊如何看不出,东珠今日跟谢逾白出去,心情绝非她口中的“还成”这般简单,倘使只是还成,她又怎会翌日都不知道归家,更不知道要派个人稍个口信回来?
女大不中留。
临渊尚未当父亲,可似乎已然体会到了当父亲的苦涩。
若是换一个人。
若东珠喜欢的人换一个人,换一个家世不那么富贵的,对象不那么出众的,或许,他会尽可能地以兄长的身份,高高兴兴地看着妹妹出嫁。
可这个人是谢逾白,东珠要嫁的人是魁北谢家……
倘若现在还是大晏,倘若瑞肃王府还是昔日的瑞肃王府,不说是魁北谢家,不说是一个区区的谢逾白,便是大晏的状元郎,东珠也没有配不上的。